近日,忽觉英语语感日下,遂早起前往一教背后花园——晨读者最集中之地——诵读新概念。

六、七点钟的北京早晨,太阳基本还在被窝里,吹在脸上的寒风有劝你赶紧回到暖洋洋的宿舍之意。看到手中的新概念当年曾被老俞反复背诵、被周成刚没日没夜模仿,不忍心将它再放回书包。吾生性低调,担心被班上某个早起的鸟儿看到然后去班上宣传一番,只能怯生生地低着头往花园深处走去。

花园虽不过三、四十米长,比我起得早且已找到位置的人,粗估有近百人!“本人初来咋到,人地两生,请多多关照!”我低语。

还未来得及搜索属于我的地盘,却被身边姿态各异的晨读者吸引。

有双手端书本站立者,书包至于脚下。“!@#¥%……&×”一段鸟语,定睛一看,原来此君拿的正是毁人不倦的《新编大学英语》。庆幸万分的是,鸟语过后,终于能听明白他的话了“capable,有能力的;capable,有能力的;…”。大兄弟,你这样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念,是记单词呢还是读单词?你要是想记单词,这样方法恐怕记到更年期也搞不定六级单词;你若是在读单词,那我请问:为什么不把这时间拿来读读课文。

有一手握单词书,一手置于衣袋,背双肩包且衣钮紧扣之女生。文静之至,半天不作声响,偶尔轻声低吟,嗓音煞是迷人。问曰:姑娘为何缩手缩脚?答曰:怕冷。续问曰:姑娘何故不放声朗读?答曰:小女子生怯,口语甚差,怕招致嘘声。

也有相当数量胆大之人,攀于石块之上,姿态舒展,精神亢奋。一手持纸页,一手夸张比划,其朗读之声,老远可闻。相比先前之怯弱女子,较为无畏。虽口语极差,发音极走样,重音极别扭,语速极快,且周围人一律斜眼鄙夷,不仅丝毫没有退却,却有进一步提高音调之势。我不禁想问:你可曾见公园晨练之老叟,不划太极却打跆拳道;你可曾见湖边晨跑之老外,不慢速闲跑,却百米冲刺,你可曾见吃早点者,不细嚼慢噎,却狼吞虎咽?也许都受到李阳和胡树青(在这里点名批评这俩厮)的影响,总以为好的口语是喊出来的,是嚎出来的。我担心,在校园内丢丢人也就罢的,千万别出去在洋人面前丢人呐!

还有睡眼惺忪者,如和尚念经;手拿面包牛奶者,边吃边读,混沌不清;东张西望者,半天没有翻页;…

看表,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匆匆溜走,赶紧打开新概念, Pumas are large,cat-like animals…

忍不住还得说几句,晨读,为什么就不能带上一本正版的新概念,拿上很久没有用过的walkman或者复读机,找个僻静的角落,以正常的语速,正常的音调,摆正常的pose,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,先认真地听听录音,再好好朗读背诵一篇文章?非得到花园作秀干什么!